2021年12月18日 星期六

「是王力宏毀滅自己,不是李靚蕾的筆」王力宏離婚:在李靚蕾五千字長文中,你看到什麼? 2021 走向尾聲之際,王力宏離婚事件,以人們最無預期的方向攤展開來。我們看見一個「亞洲天王」以通俗劇最常見、男性不必負責的「婆媳問題」脫責保護自己,更看見李靚蕾自我賦權式的奪回聲音。 在王力宏公布離婚消息兩天後的深夜,眼看前夫拋下「保護兩人」為前提的承諾,李靚蕾決定,她不再把話語權,全盤交託給前度人生伴侶。折忍 8 年,將近 3,000 個日子,凌晨一點鐘,她決定按下發送鍵,對公眾坦白說出結婚 8 年經歷的生活,把自己聲音重新奪回。 李靚蕾文中所述,對女性而言並不陌生,這是無數性平運動後,女性仍會經歷的困境。結婚生子,家務勞動、育兒責任,全以預設值落在女性身上。如女性選擇避開蠟燭兩頭燒困境,以家務管理為業,人說你守舊、不夠現代;反之在職場上拼搏,往往也是家務主要照顧者,都得顧好。 丈夫共同承擔責任,是「幫忙」「神隊友」,女性或說母親,從來就不能「只當神隊友」,她永遠必須是「神隊長」。 生了三個孩子的隊長李靚蕾看破了,離婚以後,她為自己發聲。她所受過的高等教育,使她能清楚細數自己所受的傷,能辨別傷害的學名,召喚其他一眾李靚蕾不知如何訴說的女性痛楚。 媒體口中的「毀滅式長文」:是王力宏毀滅自己,不是李靚蕾的筆 在李靚蕾的經驗自述文章之後,如 google 王力宏、李靚蕾,送入眼簾通篇看到皆以「毀滅式長文」、「反擊」、「砲轟」、「爆料」形容李靚蕾的自述。 主流媒體以父權視角出發,看見「王力宏的形象被毀滅」,而非「李靚蕾自我賦權/奪回聲音」,是「金童人格被折損」、不是「李靚蕾不再隱忍」。 比起李靚蕾的遭遇,「金童」在論述中更是失落的所在。而李靚蕾整理從兩人認識、戀愛結婚到恍然大悟,發現自己成「父權恐怖故事主角」的悲鳴,則被扁平為「一種爆料攻擊、報復」。 事實上,在李靚蕾的自述宣言中,她花了至少一整頁的篇幅,所談並非個人遭遇,而是女性的集體困境,通過自己經驗,清晰整理妻子與母親在性別結構中,近乎永恆的弱勢位置。 「無論是過去或現代女性,選擇為家庭全心付出,實質上是屬於無酬的工作,是全年無休, 24 小時的多重角色(保母/老師/打掃阿姨/司機/總管/伴侶/特助)。這份工作的薪酬應該加總計算,加上以你的能力不外出工作的機會成本,這應是家庭主婦透過自己努力應得的薪酬,不是被贈與或施捨的。」——李靚蕾 「我身邊的家庭主婦,很多人戶頭裡都沒有自己的積蓄或收入,平時用先生賺來的錢也會感到不好意思,用錢也會看看自己先生的臉色。女性如果開口聊到錢的話題,就會被社會譴責為市儈,或質疑是不是拜金女。」——李靚蕾 多數華人在上一代諸多母親犧牲奉獻底下長大,女性的家庭角色以及形象,如不若母親不求回報如「聖女」,則是別有計算的惡人。離婚得淨身出戶,證明人格,證明骨氣,才不是想「趁機撈一筆」。 在公司勞動,勞動期間未給付薪資不合法,勞方追索未給付的薪資為理所當然的正義。但家務勞動卻是相反邏輯,被積欠的一方必須不追究、必須放下,吞下損失離開,才是社會期待的正義。 來源|李靚蕾公開宣言 IG 婆媳問題、媽寶——君不見兩代男性的缺席? 從李靚蕾文中可知,前夫王力宏為了順從原生家庭期望,曾有憂鬱傾向,逼近四十歲仍認為自己沒有主控權。想做出與父母期待相悖的選擇,不願自己爭取溝通,要妻子替他爭取自己不敢爭的權利。 婆媳問題,往往是兒子的缺席問題,親子溝通問題未解,轉嫁到伴侶身上,讓媳婦作為介入親子關係的第三者,一切問題彷彿就好自然直觀可歸責,「是她帶來的念頭、是她的鼓勵」。 婆媳問題,終究更多是「做為丈夫的兒子」與「母親」之間的溝通問題,而我們的社會語言裡,沒有「婆兒問題」,總是「婆媳」。 李靚蕾在文章中,並無針對婆婆的攻擊,她又頭腦清楚地點出,在這個劇本與狀態裡,女性之間的對立是假議題,在王力宏的「婆媳問題」宣言中,背黑鍋的不只她個人,還有王力宏的母親。 大家邊為李靚蕾生氣,也好多人罵王力宏是「媽寶」。少有人聯想到,男性成為媽寶的歷程,與父親的長期缺席有很大關係,父親同樣是家庭成員,家庭教育也負至少一半責任。而我們的語言之中,家庭責任向女性一端傾斜,只有「媽寶」形容,沒有「父缺寶」(當然,不論哪種性別,都不鼓勵貶抑指稱)。 在指認家庭問題的命名語言之中,似乎總是男性能神龍見首不見尾,彷彿不在、總是缺席,在語彙中無可歸責,可以理所當然地消失。 「識人不清、好傻好天真」咎責被害者起手式 李靚蕾的完整自述,最後提及前夫的長期背叛與欺瞞,長串怵目驚心,主流媒體撿去作為獵奇與腥羶報導的素材。新聞下方,許多人指,「為什麼這些女性明知OOO,還能隱忍這麼久?」也有許多人說,「婚前識人不清,也是無法怪人」。 同樣的論述,在性侵被害者、家暴被害者身上,屢屢出現。讀者踩站在一個不存在的全知位置發言,固然有安全感,但事實是,這類咎責被害者的言論,是將責任不對等地放在了受害者身上,更使人在遭遇類似處境時,不敢現身說出自己的經歷。哪怕這對你我作為讀者而言,是否「後知後覺」,那也是當事人能為自己做到的,最快的覺察與行動了。 「感覺好像」受到傷害,與「承認確認」受到傷害,這是往往無法同時並進的歷程,因為極痛,經歷認知失諧,必然產生時差。 當李靚蕾看清也明白,從更客觀角度回望自己前半生,她發現她要說的話,自己的聲音,自己的正義,必須自己說出,沒有人能仰賴著替她說去。能為自己仗義的,只有自己。 不再期待他人,所有你要的,你要能自己去要、自己去說,這是李靚蕾痛徹心扉的婚姻畢業論文與畢業宣言。要衷心祝福,她在離開以後,將更有力量、自由,不必犧牲自己,去成全亞洲天王的形象,成就他人「以音樂療癒世界」的夢想;作為女性、作為母親,若能更勇於成全療癒自己,集體而言,對世界就能開始生成巨大療癒之力。   女人迷 Womany http://womany.net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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